| 從學生家中步出的我正準備回家。忽而,身後一把聲音以「你教的是甚麼?」一句來截停了我。
那是大廈的看更。出於禮貌,我回首應了聲「普通話吧,別的科也會跟一跟」,便準備離去。殊不知被他一翻追問,而我也只得將自己的基本資料和盤托出。
問到我在讀社工時,一鼓氣焰襲來:「社工?你是真的想當社工嗎?」如此問著,他的眼神彷彿有期待,又有點無奈。
我應道:「是的。」
「那很好,但很辛苦。」他點頭:「不要為了賺錢而做。」
接下來,他開始分享自己。他的一生本來平常,讀的書不多,打的工平穩。只是,他曾因意外而斷腳,有段時間要靠綜援過活。
他曾意志消沉,也曾想輕生。「到現在我仍覺得我人生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但一副遭逢意外的身軀,讓他生出了一種價值。
「有一天,我找社工幫忙。結果來和我談的,並非一直跟進我個案那位。」
他已預算了自己會被推托,但結果他得到的,是即時的服務。「並非一直在跟進我的社工,卻在和我見面的第二天,拿出錢來幫我。」
現在,他是個看更,他有決意,要比一般人熱心一點。
但這個社會還在持續地傷害他。一般人得過且過的態度,為名利而輕意義的價值,乃至以抗拒他人來防止被傷害的姿態。
「我幫人搬家,從不收錢。只是有不少人,看我走近,就要擋我。」
「我讀書不多,但我覺得自己如做社工,也會很有那種精神。」
「不要唯利是圖去做,要用心幫人去做。」
「曾蔭權那種,唉……」
最後,他為工作,必須停止再說。
我禁不住上前,手和他緊緊相握。我問清他的名字,說了多謝,我希望他不要氣餒,為著這個社會僅存的好的一面,希望他好好撐下去。我說,我也希望做一個如他所講的社工。
那一刻我的感動直逼我所愛的程度。
一個偉人,不是一件大事,不是豐功偉績,不是知識也不是技能。偉人是團火,是顆心。
社會還有這光,我死都不會死。
社工之火永不滅。
香港大學學生會 社會科學學會 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會幹事會 候選出版秘書 署任宣傳秘書 之中的一個冷漠的自己 絕筆
|
| |
| 拒絕與答應,俱是藝術。 從不拒絕的軟弱,從不答應的懦弱,常使人失衡而自毀。 也許軟弱的表現方式不只有從不拒絕,也許懦弱的表現方式不只有從不答應。而且,從古到今,有太多的人,成功從這自毀中逃離出來,甚或根本沒有遭受過使其自毀的危機。 但,很少有人真正兼備著逃離的意識和能力。 我有權力拒絕,也無義務答應,反之亦然——這便是死因。
這世界,無非是自私編織的一場黑色幽默。 一定程度內的智慧顯得無力,但即使如此,追求智慧比以前更為重要。 -------------------------------------------------------------------------------- 暫且先到這裡吧。
|
| |
| 火舞炭爐之後,我獨舞在歸家的斜坡上,想起今晚的月理應很圓。於是我仰首。卻見視線碰上的,除了街燈之外別無它物。那若干光點似乎有序地排列著,填塞了整個星空,封鎖我的心胸。
然後,我被一種怯逼著望向了地下,只是那裏除了我的影子之外又是別無它物。我發現,我的影子比我苗條,比我灑脫百倍。我不由得合上了書,默默地走回家。
恍惚之間,我看見那個影子的脖頸被掐住,然後如風沙飄散,似乎無影無蹤,又似乎和我合二爲一了。
周星馳的西遊記中最後一幕夕陽武士和女子對峙時的背景音樂在我腦中響起,我終於回來了。
|
| |
| 茶,可以佐正事。 酒,可以佐戰事。 甜點和無聊事很配。 我現在要喝水。
|
| |
| 每個人都有一份‘脆弱的自我’。
每個人都能背負很多份‘脆弱的自我’。
但在衆多份‘脆弱的自我’中,果然還是想把自己那一份交給別人。
--------------------------------------------------------------------------------------------------
這樣想的我,還沒有達到上善若水。
|
| |